關于壓歲錢,有一個故事。傳說古代有一個叫“祟”的小妖,黑身白手,他每年大年三十夜里出來,專門摸睡熟的小孩的腦門。小孩被摸過后就會發高燒說夢話,退燒后也就變成癡呆瘋癲的傻子了。人們怕祟來傷害孩子,整夜點燈不睡,就叫“守祟”。
據說嘉興府有一戶姓管的人家,夫妻老年得子,十分珍愛。在年三十晚上,為防止“祟”來侵擾一直逗孩子玩,小孩用紅紙包了八枚銅錢,包了又拆,拆了又包,睡下以后,包著的八枚銅錢就放在枕邊。半夜里,一陣陰風吹過,黑矮的小人正要用他的白手摸孩子的頭,突然孩子枕邊迸出一道金光,祟尖叫著逃跑了。于是這件事傳揚開來,大家紛紛效仿,在大年夜用紅紙包上錢給孩子,祟就不敢再來侵擾了。因而人們把這種錢叫“壓祟錢”,“祟”與“歲”發音相同,日久天長,就被稱為“壓歲錢”了。
俗話說:“大人望種田,小孩盼過年”。這話一點不假。現在每當春節合家歡樂,就不由自主想起過年的一些童年趣事、高興事,盡管那是“激情燃燒的歲月,物資匱乏的年代”,生活中缺吃少穿的,但兒時的我們卻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快樂心情。打記事起,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過年除能吃到平時吃不到的大魚大肉,能有一身新衣裳穿之外,還有就是能得到幾毛錢的壓歲錢。
知道過年時長輩應該給晚輩壓歲錢這回事,自己已經懵懵懂懂了,起初卻并不知曉過年還有壓歲錢一說。
我的童年歲月是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初,正值三年自然災害時期,那時因為家境貧窮,母親把持家庭開支把持得“內緊外也緊”,我們哥兒仨很“知事”,曉得家中經濟條件差,平時也就沒有亂花錢的條件和習慣,就連過年時,也沒有花錢的奢望,長輩也從不給孩子們零花錢。
后來,當我慢慢長大了,才有了壓歲錢的記憶。
在我腦海里打下深刻烙印的記憶是我上小學時,那年的正月十五,我隨一幫兒時玩伴去趕廟會,臨行前母親從棉襖口袋里掏出來給我保管的兩毛壓歲錢,一路上緊緊攥著帶著母親體溫的兩毛錢甭提有多高興,心里盤算著可以買花生、糖果,可以買一條小鞭炮,可以買兩分錢一串的小糖人好幾串,還可以買其它很多小玩藝。還想著這兩毛錢可不能全花光了,總得買點什么東西帶回家給“望眼欲穿”的弟弟,在街上當我的消費欲“淋漓盡致”地釋放之后,最后還是用“節余”的四分錢買了一包俗名叫“貓兒屎”的小吃貨帶回家。未等得及我走進家門,就看見弟弟跑了很長一段路提前迎接我,可把他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好覺。
過年能夠得到壓歲錢,是一件夢寐以求的事。一方面可以在玩伴面前炫耀自己的“富有”,另一方面還可以用它來買好看的鉛筆、橡皮和心儀的“小人書”在同伴們面前“擺譜”一番了。記得那時,能賞我壓歲錢的只有家境相對比較富裕的大姨娘。每年的正月初四,幾乎是“雷打不動”,幾年如一日,我們一家人都要到大姨娘家去拜年。腳還沒有跨進姨娘家的大門,我和弟弟便一口一聲“姨父姨娘拜年了”喊個不停,接著就是跪下來給姨父姨娘磕頭,直把姨父姨娘樂得合不攏嘴,笑呵呵地連忙各自從上衣口袋里掏出兩毛錢的壓歲錢。我看后嫌兩毛錢太少,嘴里還不停地“嘀嘀咕咕”,站在一旁的母親臉上立刻“晴轉陰”地瞪上我們一眼,直到姨娘“心慈手軟”地再補上我們一份,我和弟弟才“善罷甘休”立刻散去與表哥們“打成一片”去了。
吃罷拜年飯,我們又隨父母到舅舅家去拜年,照例要給舅舅、舅媽磕頭討壓歲錢。當后腳剛跨進舅舅家的大門,就“噗通”一聲跪下給舅舅、舅媽磕頭。磕完頭,就聽到舅舅說“起來吧,乖孩子”。站起來后,手里卻沒有看見我盼望中的那兩毛壓歲錢。疑惑不解中我看見舅舅正和父親母親說著話,我懷疑是自己磕頭少了舅舅故意戲弄我,于是又趕緊跪在地上大聲說,“舅舅,給您磕頭了!”邊說邊又給舅舅磕了個頭。舅舅連忙擺手說,“不是剛磕過了嗎?哦!你看我這記性,光顧著說話了,忘了給你們壓歲錢了。”說著,舅舅快步走進里屋再出來時,手里就多了一張嶄新的兩毛錢紙幣。我知道自己的“小把戲”被大人們看穿了,顯得很不好意思地和弟弟拿上那兩角錢飛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事后我才從媽媽那里知道,舅舅、舅媽身體欠佳,加上家里孩子較多,家境并不富裕,日子過得緊緊巴巴的。媽媽說:“你已經長大了,以后就別再向你舅舅要壓歲錢了。”聽了媽媽的話,我頓時覺得自己似乎真的長大了許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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