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寫過情書,28年來第一次寫給您。母親節的時候,打開手機,朋友圈被一段話刷屏了:媽媽你養我小,我養你老,我已經長大,你卻已老,我沒有能力報答,只求你仍然健康,對不起,從未讓你驕傲,你卻待我如寶。樸實無華的話語,卻道出了千萬兒女的心。受中國幾千年傳統文化思想的熏陶,不習慣直抒胸臆,大膽表達愛意,一句“媽媽,我愛你”,幾次開口想說,還是吞咽回去。愛有千萬種方式表達,請原諒女兒用最含蓄的方式。
龍應臺說:所謂父母子女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。二三十年來,我的父母又何嘗不是?不斷張望我的身影出現,默送我的背影消失,轉眼小孩已成大人,身影越來越高,背影越來越長。有時,一年回去不了幾次看望父母,您每次說:“家里一切都好,莫掛念,忙就不要回來了”。其實我們每次回家您都別提有多高興,回來的前一天,您就備好我們最愛吃的,鋪好床單被褥;走的前一天就大包小包張羅,收拾利落,就怕落了東西。
這兩年,我結婚生子,更懂得您這么多年的用心良苦,為了我安心工作,您替我承擔起照顧小孩的重擔,重要的是還要背井離鄉,跟著我漂泊到石門。您開玩笑地說:“若不是要照顧我那孫兒,大魚大肉伺候,我也不來”。人老了,更加眷念家鄉的好山好水,想念家鄉的鄰里鄉音,城市的擁擠怎及家鄉的寬敞,空氣的渾濁怎及鄉土氣息的清新!但一切為了兒女,您有再多不愿意,還是心疼女兒,身在異地,掛念在老家的老爸及七十來歲的外公,初來時,常常熱淚兩行。
“聽說上帝不能無所不在,所以創造了媽媽”,確實,我的媽媽,您是我見過最能干的人。能干是一件好事,有時我又怨您太能干了,面面俱到,事事操心,苦了自己。“勤母出懶女”,以致我至今都沒有學到您的一招半式,是被您寵壞了的女兒。其實,我也恨自己不懂事,貪念您的好和愛,眷念您的避風港。每次細細端詳您時,看見您的容顏被靜好歲月雕琢得頭發白了,皺紋深了,就覺得深深地愧疚。現在,我結婚了,為人母了,已是而立之年,懂得生活的不容易,應該勇敢承擔起家庭的責任,我需要您的幫助的同時,又需要您有時適當的放手,您對自己好點,也是對子女的愛。
老媽,我愛您,但并不代表我們一直能和平共處。我們倆在一起,有時就像兩只刺猬,用鋒利的刺碰觸柔軟的地方,因為性格相像,常常針尖對麥芒,一觸即發,事后大部分時間都會風平浪靜,但有時還是會惹怒您,讓您傷心了。難怪說:“母女是前世的冤家”。在一起,彼此挑刺,指指點點,在對方身上能看到自己的缺點;不在一起,彼此想念,想念彼此的好,掛念彼此的近況。其實,我也并非不懂事,“有媽的孩子像塊寶……沒媽的孩子像根草”,有媽的好,有媽的樂,當媽的苦,當媽的累,我正一一經受,痛并快樂著。我也相信我們的情和愛并不會在這爭爭吵吵中減少,隨著歲月在爭辯聲中增溫。
“親愛的爸爸媽媽 你們好嗎 現在工作很忙吧 身體好嗎 我現在廣州挺好的 爸爸媽媽不要太牽掛 雖然我很少寫信 其實我很想家……好了 先寫到這吧 此致 敬禮……”,聽著李春波的《一封家書》,回屋看看熟睡中的您,微微的鼾聲,想想我那在遠方為生活奔波的老爸,我想你們啦!今生最大的祝愿,就是祝您身體安康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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