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就向往軍營,夢想有一天能成為一名真正的軍人。
1995年,我終于踏上了軍旅生涯。那時候,當兵可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。比如,我們一個街道辦事處就有60多人報名,最后能去的也就幾個人,家里找了很多關系,經過層層篩選之后,我的夢想得以實現。
汽笛聲響,軍號催征。那年我運氣比較好,沒有被分到偏遠的地方,和另外九個老鄉一起分到了深圳特區檢查站。下火車后,當我們看到如此繁華的大都市,心里甭提有多高興了,天真地以為幸福就在眼前。可惜好景不長,當接兵車帶著我們越開越遠,越走越荒涼,最后來到了沒有商業區的教導大隊時,我們才知道將在這里度過新兵訓練時期。
新兵訓練特別艱苦。當兵時,我一米七四的個子,瘦骨嶙峋的連一百斤都沒有,可以說手無縛雞之力,單杠拉不到一個,雙杠跳上去后只要胳膊一彎,人就掉下來了,俯臥撐就不用說了。剛開始訓練時不知吃了多少苦,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疊被子,一直到凌晨一兩點鐘,中間除了吃三頓飯時稍微休息一下外基本都在訓練,連上廁所都規定時間,由于睡眠時間較短,課間休息十分鐘時往地上一坐有好多人就睡著了。
那時,大家每天就像一個機器人,麻木得沒有思想,整天都在艱苦的訓練中度過。很多人都受不了,我也經常想著要是自己從單雙杠上摔下來,把胳膊或腿摔斷,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。
在一段“魔鬼式”的訓練之后,大家的體能都上來了,我也感覺訓練起來輕松了很多。之后的日子里,如果哪天晚上能在十一點鐘上床睡覺,會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也很愜意。
幾個月的訓練后,我們這些新兵蛋子都以為要下到檢查分站,可以輕松一點了,可是,總站又給我們下達了新任務:在一個月之內開一個農場出來。
農場是在當地買的幾個山頭,沒有路,只有小樹和灌木叢,200多名新兵,每人拿一把砍刀,背一個水壺就上山了。我們爬到山頂后就一字排開,從上往下砍,真的是人多力量大,只用了半個月就全部砍完并把樹枝和灌木清理干凈了。接下來就是開路和挖樹坑,然后是施底肥,當時所謂的底肥就是稍微有點干的大糞,用編織袋一裝,我們就往山上扛,那個臟和臭啊,簡直無以言表,渾身上下流滿了臭水不說,蛆蟲爬得全身都是的,很多心里承受能力差的新兵,當時就嘔了出來。當天晚上回去后,每人都用香皂洗了好幾次澡,但依然臭哄哄的,女兵看到我們就躲,幾天后才恢復正常。
在我們所有新兵的努力下,農場終于種上了荔枝樹和龍眼樹,昔日的荒山變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農場。
部隊是個鍛煉人的好地方,不僅能讓人學到做人的道理,還可以學到很多知識。新兵訓練結束后,看著別人都離開教導隊下分站,我卻留在教導隊加入了剛成立的軍樂團學習吹薩克斯。這對一個五音不全,連簡譜都不認識的人來說,其難度可想而知。為了把它吹響,就花了我整整一天時間,嘴都吹腫了。吹響后就要學習吹曲子,不認識曲譜怎么辦?傻人有傻辦法,如果看到4不知怎么讀,我就扳手指do、re、mi、fa,哦,原來是fa,就這樣學會了幾首我們需要常用的曲子。97年深圳第7屆荔枝節時,我們軍樂團還配合當地的一名歌手登臺表演了1234歌,當時的晚會還在中央電視臺進行了現場直播。我也曾為了這件事,激動過好久,如今想起都還蠻自豪的。
“鐵打的營盤,流水的兵。”轉眼間,離開部隊已經有整22個年頭了,可在部隊的那些故事卻仍然記憶猶新,回憶起來仍然是一種又愛又恨的感覺,真是應了大家常說的一句話:當兵,后悔三年;不當兵,后悔一輩子!
又是一年建軍節,又一年思緒萬千時。翻一翻老照片,重溫一下當兵的日子;見一見老戰友,聊一聊當兵時的苦與樂。才發現,如今天南海北的我們,依然都還記得入伍時的那顆初心;亦發現了,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方式有很多種。就比如此時的我,正以一名電力人的身份,點亮著萬家燈火。(劉紹波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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