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著疫情的影響,不知道多少在外漂泊的孩子,在這個春節沒有回老家。沒有看到家里的親人,和一起長大的同學朋友啦。
爸媽都會用智能手機,還可以時常聊聊天。而家里奶奶今年83歲,年齡大了,眼神不太好,耳朵也沒有以前聽得清晰了。智能手機用不太好,當然更是怕點錯了哪里扣費都不知道。除了偶爾的視頻以外,最多的就是跟她打打電話。
今天是一連陰雨日子以來久違的晴天,正好休息的我看著窗外的太陽,撥通了奶奶的電話。
“叮鈴鈴,叮鈴鈴”我知道奶奶耳朵背了,腿腳不好,每次都要耐心等會兒,但只要聽見那邊的聲音都會很開心。
“......喂?”
“奶奶是我啊,最近身體咋樣?挺好的不?”
“哎呀大孫子,聽見你說話奶奶就高興。我挺好,你不用擔心。你就好好上班。你在那挺好的不?”
“我也挺好,你有啥不舒服要和我爸我姑他們講啊,不能挺著啊。”
“我挺好,你不用惦記。錢夠花不,你們日子過好點,我自己都夠用。昨天你爸又拿的不少好吃的回來。你放心吧啊。”
“夠,我手里有錢。上次給你郵過去的吃的吃了沒?”知道她牙不好,特意給你買的東西軟的、甜的。這個歲數,給錢真的不如買點實用東西,最好家里來了客人還能一起邊吃邊說,這是我孫子買給我的。人老了,更心疼錢。并不是留給自己,只是希望多給孩子們少些負擔。
“我身體比好的不行,比一般的那還是知足的。沒事我在家都鍛煉干活。身體好了,多活幾年,等著看你結婚。最好能看見你結婚生小孩,真好。”
每當說起這里,我都感到心里酸又甜。當人活下去的意念不再只是為了自己,而是盼著孩子們能長大,盼著他們的生活會變得更好。生命的繼續是源于對他們的寄托,生活的快樂在于他們更加快樂。一句“真好”,兩個字卻灌注了滿滿的對生命的愛,無私厚重且溫暖,山海不可與比之。
四世同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?孩子們長大了各奔東西,有的還在老家縣城,有的搬到市里,還有的來到南方,日子是一樣的過,時間是一樣的流,可再聚一起就越來越難。
“今年本來你就沒回來,又趕上疫情,初二大伙也沒一起吃個飯。”奶奶的話里帶著些許的遺憾。
是的,小時候每個正月初二,我們又叫“回娘家”。每逢那時,是奶奶最開心的時候。幾個女兒帶著外孫回家。懷念當初的日子,哪怕不富裕,也要大家一起動手,各做各的拿手菜,屋外北風帶雪,屋里熱氣騰騰。在一片歡聲笑語中,食材被煎炒烹炸成可口佳肴,從做飯到吃飯屋子里一直飄著香氣還夾雜著浸透心脾的愛。
“奶奶你放心,等疫情過去了,我們一定找時間回去!叫上咱家一大家子一起個吃飯。”
“好!回來奶奶給你做好吃的!”
“不用,奶奶,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!”
“好!”這聲“好”間隔了一會,但是聲音卻更深沉。
從小就是吃著奶奶做的飯長大的,熟悉的飯菜簡單卻滿懷滋味。就像思念也是一種味道,簡單也是滿懷滋味。
之后也是聊的些最樸實的家常,當然也是人最是念念不忘的家常。
“那差不多了就掛了吧,你有時間也多歇一會,電話費也貴,有時間再聊,知道你挺好,奶奶就高興。”
“行,那奶奶您也歇會吧。出門天冷可多穿點,去遠地方別舍不得打車,坐公交了來回上下怕你擠著,腿疼啊。行,那奶奶再見!”
“好,再見!”
和家人的對話,雖然內容總感覺好像很固定,但是每一次的問候都源于心底。每一句祝福都源于期盼。“最近咋樣?身體好不?缺錢花不......”不管你多大,他們也把你當孩子,不管你走多遠,他們總把你記在最心里。也許你的幼時還沒有記憶,但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,你就承載了他們余生對你的回憶。百善孝為先,多跟最親近的人來一個視頻、一通電話、或者只是一句問候,都被浸透滿滿的溫情。
疫情阻不斷親情,中華此戰必贏!最后我想到了像朱自清的散文《春》里的句子:“盼望著,盼望著,東風來了,春天的腳步近了。”今朝的中國定會戰勝疫情,欣欣然地張開眼。讓我們一起看山朗潤起來,水漲起來,太陽的臉紅起來吧!(趙宇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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